母亲去一块吃。
左丘对左右说:“你们都下去吧。老四,你去在门口看着,我有些要紧的话跟乌公子说。”
乌醒石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仆人,五十岁左右的年纪,花白的胡子,身强力壮的样子。
老四答应了一声,然后退到门边,开门,退出去。
门被从外面关上。
见左右无人,左丘好像很快陷入了沉思,好久才抬起头,看着乌醒石:“我一直有个疑问,就是你那次说出的那句诗,这让我想起了已经死去多年的老友,他……”
乌醒石伸出左手,示意左丘不要再说下去了。
他用右手在空中划了个圈,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
左丘明白,这是乌醒石在提醒自己,隔墙有耳。
不过乌醒石这个动作,倒让左丘一下子兴奋起来。这至少证明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。
左丘压低声音道:“醒石,你放心吧,这里可是我的内宅。”
乌醒石朗声道:“这杯酒的确是好酒啊。哦,左督是问我那首诗呀,那确实是我听一位老先生对我说的。至于那是不是您的朋友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左丘看出乌醒石还是不放心,也故意说:“是吗?那人是不是姓吴?”
乌醒石指了指门口,示意让左丘去看一看,口中说道:“那倒不是,是姓陆的吧。年代久远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”
左丘轻轻走向门口,转过头来示意乌醒石继续说。
乌醒石会意:“你说好笑不好笑,那位姓陆的老先生是个跛子,左腿使不上劲,拄着拐杖,让人想起铁捌李,哈哈……”
乌醒石信口胡扯下去。
左丘已经走到了门口的一侧。透过门扇门轴处的一条缝隙,左丘看到了一个人正把耳朵贴在门上。
是老四!
左丘的震惊不亚于当时乌醒石对他吟出那首诗,不亚于十年前他忽然接到了皇帝贬黜他到湖州的圣旨。
老四是从小就跟着他的同族兄弟,几十年来对自己忠心耿耿,至少在这一刻以前是这样认为的。
他为自己做过多少事?他与自己说过多少知心话?他又知道自己的多少事啊!
他万万想不到老四会偷听自己的谈话。他不敢相信老四会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。
我要问问老四,我左丘哪里对不起他!
想到这里,左丘伸手要去开门。
乌醒石还在说着,但他急忙摇手示意,让左丘不要拆穿。
乌醒石走过来,把左丘拉回座位。
左丘长叹一声,用手猛然拍了一下桌子。
乌醒石停止了瞎扯,示意左丘不要这么激动。
门开了,老四跑进来,问道:“老爷,怎么了?”
左丘看着老四的眼睛,想,若是往日,自己一定会认为这双眼睛里是关切的眼神,而今天,自己在这双眼睛里看到的全是欺骗!
但他很快镇定下来,朝老四挥挥手:“没事,我是一时激动,想起了我确实有这么个老朋友。你下去吧。”
老四看了看乌醒石,然后下去了。
门又一次被从外面关上。
左丘举起酒杯,让乌醒石跟他一起喝一杯。
“不会就这一个。”乌醒石轻声说。
左丘点点头。这回他信了。
“他会为什么人效力?”左丘低声问。
乌醒石用手指向上指了指。
左丘脸色忽然惨白,把手中杯中的酒狠狠地喝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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