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提此事。
不过洛瑶在上马车回府前又道,“父亲,有一事希望你能应允。”
安国公听着她这一出接一出,再看她一脸淡然乖巧的模样,眉心就开始突突直跳。但想起那道先皇遗诏,又不得不按着心头不耐与狂躁。
他深吸口气,努力挤出一丝笑意装慈父样,“什么事,你说吧?只要我能做到的,一定应允。”
换言之,他若做不到的,他应允也没用。所以,她最好识趣点,别提什么超出他能力之外的条件。
少女眉眼低垂,一副温婉之态。不过长睫掩映着眼底闪动的淡淡嘲意,安国公只看到她想让他看到的一面而已。
“我岂敢为难父亲。”她樱唇微启,软语轻声听来十分悦耳,“这事,绝非什么难事。父亲只管放心点头就是。”
岂敢?
安国公心里冷哼,她不敢为难他,安国公府就再没人敢了。
“那你说吧。”
洛瑶也不与他绕圈子,面上露出几分淡淡悲意,十分痛快道,“弟与我同胞双生,如今我即将嫁为人妻,他却已与我阴阳两隔,我这心里……实在悲痛难言。最近夜里,我时常梦境不断,梦见弟在东夷山孤零零望京凄泣。”
安国公听着她幽幽描述,心里莫名有几分毛骨悚然。
“我一想起我现在急急忙忙回府准备婚嫁事宜,他却夜夜托梦哭诉,我这心里就揪痛难受。”少女抬起头来,双目泪光隐隐,“不瞒父亲说,我如今其实更想前往东夷山守在他坟前,陪着他跟他说说话……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时还想这种事。”安国公决然不快打断她,说完之后大概又觉得自己语气太过重。于是默了一下,口气软和了两分,生硬道,“我知道你们姐弟情深,你若是真放不下,待大婚过后你再去不迟。”
大婚后再去?
以为她看不出他打什么主意?
待她嫁进卫王府,她的身份已经不一样,如何还能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说去东夷山就去东夷山?
“我知道父亲是为了我好。”少女哀怨地低下头,眼角有泪光隐隐闪动,她清越的声音也含了悲切之意,“可长健夜夜托梦哭诉,我若置之不理,又如何能安心待嫁。”
安国公耐心告馨,拧着眉头低吼,“那你想怎样?总不能搁下大婚的事只身跑去东夷山待着吧?”
以前他倒是巴不得她别在眼前晃,以免惹他心烦,可是现在……。
少女抬起眼角掠他一下,幽幽道,“我听说我不在府里的时候,五妹妹对长健一直颇为照顾。”
她说了半句,就眨着澄澈眼眸看着安国公,至于后——她相信她这个父亲只要还带了脑子出来,就一定能听明白她的意思。
只见安国公静默一瞬,脸色果然变得无比精彩。不过他几乎连想也没多想,只皱了皱眉,立刻就道,“冬玫……对,她和长健的感情也不错。就让她暂代你去东夷山,让她待在那里陪长健好好说说话。”
这番话说完,安国公自己都觉得脸上臊得慌。
若不知内情的人听到,定然还以为洛长健还活着。
不过到了此际,安国公也算反应过来了。洛瑶刚才提什么梦里夜夜哭诉,什么长健一个人在东夷山孤零零待着很可怜,其实就是个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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